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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六章 (2/3)

曹颙见他说得决绝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过日子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么简单,不管你头前儿怎么想法,现下也该抓紧拿个主意。

不管董鄂家地官司如何了结,往后静惠的处境只会更艰难。

“哥哥,不是有咱们么?”曹颂听他这般说,有些不解。

曹颙摇摇头,道:“我们不是她地族人,亲戚又远了些儿。

虽说老夫人将孙女送到咱们府上,但是等到明儿董鄂家的事情传开,静惠丫头的族人与亲戚长辈,少不得有发话的。

彼时宗法同国法并行,就算静惠没了父母,祖母与伯父们都被挤压,也有其他族人充作长辈。

曹颂听了,不由地皱眉,嘟囔道:“这官司多咱功夫方能完结?要是她家老太太早点儿出来就好了!”

曹颙想起隆科多从御前带回的手谕,是要求刑部在圣驾出京避暑前审讯明白。

今天是四月十七,圣驾拟定二十出京,不过是三天时间。

如今,刑部那边已经开始审讯了吧!

曹颙所料不差,刑部大堂这边,几位堂官已是齐聚。

如今刑部的满尚书是赖都,原是镶蓝旗蒙古副都统,今年正月才转到六部为堂官。

根本不谙刑名,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

刑部公务,主要由汉尚书张廷枢主理。

他是康熙二十二年的进士,从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,后由翰林院侍讲学士外放地方,提督江南学政。

康熙四十四年升为礼部左侍郎,旋即转为吏部右侍郎,康熙四十八年升为刑部尚书。

在太子复立时,张廷枢曾为册封副使。

时有传言,皆道是张廷枢为江南学政时,曾党附太子舅公索额图。

不管真相如何,这却成为其他官员攻讦他地口舌,实是辩无可辩。

因此,他这刑部尚书做得很是不稳当,不到一年便因一个盗米案处理不当被罢官免职。

康熙给他的考评是:诸事偏执,素性好胜,有忝大臣之任。

直到康熙五十一年,二废太子前后,一批同太子有首尾的六部堂官落马,张廷枢才重新起复,为工部尚书。

康熙既是用他。

那就是信了他不是太子党羽,倘若再有人拿十几年前的江南旧事做文章却已然是不顶用了。

对于噶礼,张廷枢与之颇有渊源。

他起复为工部尚书后,曾同户部尚书穆和伦一道儿带着满汉司官下到江南,审过噶礼与张伯行地官司。

除了这两位尚书,今日堂上的还有刑部左侍郎敦多礼同刑部右侍郎李涛。

敦多礼已经年过八十,耳聋眼花。

不过是在侍郎位上养老罢了。

李涛是去年由左副都御史升为侍郎的,行事颇为恭谨。

向来是做得多,说得少。

他也是没法子,上一任刑部右侍郎也是由左副都御史升任的,却是因同满尚书走得太近了些,又有依附皇子阿哥嫌疑,被革职地。

不管是两位素来作摆设的满卿,还是两位夹着尾巴做人的汉卿。

对于噶礼弑母案都极为愤慨。

就是向来只打瞌睡不应声地敦多礼,今晚也是横眉竖目地坐在堂上,等口供。

张廷枢早年审过噶礼同张伯行案,见识过噶礼的刁钻,原本还怕他抵死不肯认罪。

毕竟他是功勋之后,没有圣旨,轻易是不能动刑地。

没想到,待到刑部大堂开审。

噶礼却极是痛快地认下罪责。

虽则他说是由他拿主意,由他指使人往厨房投毒,但是刑讯了厨房下人婆子等,供出来地却是其子干都指使。

待到审讯到干都,干都对自己所犯罪责供认不讳,并且声称只是自己“小人之念”。

其父并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