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没有灵根又如何？心之所向，便是道；神话所及，便是无敌 (1/2)

洪荒大地，地仙界，南瞻部洲，一座隐于群山中，连名字都不曾被天地记载的凡俗小镇。

此地远离仙门大宗，灵气稀薄，修士寥寥无几，偶有几个游走四方的散修，也不过堪堪摸到炼气门槛。

他们终其一生都困在粗浅法门之中，更不敢奢望那羽化飞升、长生不死的仙途。

往日里，仙，对于这小镇众生而言，不过是遥不可及的传说。

镇口老榕树下，一位身着粗布道袍的老者正端坐石凳，他是小镇唯一懂些修行门道的引路人，今日正为镇上适龄孩童测灵根、开仙途。

人群中，一个朴素的孩童伸出右手，轻轻按在老者身前那块黢黑的测灵石上。

刹那间，天地间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，如丝线般自动汇聚，顺着孩童指尖涌入灵石之中。

原本黯淡无光的灵石缓缓亮起，一团赤色灵光缓缓升腾。

老者微微点头，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与郑重：

“中品火灵根！”

一语落下，周边瞬间寂静。

一旁围观的观众尽数瞪圆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满脸不敢置信，随即一窝蜂似的围拢上来，叽叽喳喳的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
“中品灵根！我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测出中品！”

“这以后是不是就能飞天遁地，长生不老了？”

“老先生，中品灵根，是不是能真正踏上修真路，不用像我们一样只能做一辈子凡人了？”

被称作阿尘的孩童收回小手，眼中没有骄躁，只有对未来的向往。
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仿佛有一扇全新的大门，正在自己眼前缓缓推开。

老者望着孩童澄澈的眼眸，没有把修真的苦厄说出口，只温声道：“这孩子身怀中品火灵根，心性又纯，正是修真的好苗子。”

“从今日起，便可入我门下，引气入体，踏正式的修真之路！”

话音刚落，小镇百姓看向阿尘的目光中满是艳羡与期许，他被嘈杂的祝福声裹挟着。

偏僻小镇的灵根测试，不过是洪荒大地、地仙界之中，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。

每位测出灵根的孩童都攥紧拳头，天真地以为，自己便是那被天道选中的天命之子。

阿尘的青梅竹马阿禾，指尖按在测灵石上许久，石面始终黯淡无光。

她垂着脑袋，眼泪汪汪地拽住阿尘的衣袖，又转向老者，声音发颤：“仙师，没有灵根就真的无法修仙吗？我也想和阿尘一起……”

老者沉默无言，手指摩挲着测灵石粗糙的纹路。

他想起自己年少时，也曾这样攥着长辈的衣角追问，可最终只换来一句“命数天定”。

他感受到了命运的重量——灵根定资质，资质定前路，凡人与仙途之间，隔着一道名为“根骨”的天堑。

不过是人生如棋，落子无悔罢了。

他望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，恍惚间想起那些熬到油尽灯枯的岁月：

炼气突破筑基，他拼尽全力也没做到。

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、炼虚、合体、大乘、渡劫！他一步一步，一步也没爬上去。

天仙、真仙、玄仙、金仙、太乙、大罗的传说……

从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到垂垂老矣的引路人，他守着这座无名小镇，测了一代又一代孩童的灵根，看着有人乘风而去，看着有人困死凡途。

“傻孩子……”老者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没有灵根，未必不能修。传说天帝定的修真大道，本就不止于灵根者。”

他抬手抚过阿禾的发顶，安慰道：

“仙修灵根，我修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