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金仙不朽，太乙难灭 (2/2)

但其所能调动的、由过去映射至今的力量——

扭曲现实的佛力，惑乱人心的呐喊，污秽的人道愿力——正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
如同无根之木，无源之水。

它对于“现世”的干涉能力正被混元河洛大阵飞速削弱，其存在的“锚点”正变得越来越单薄，仿佛风中残烛。

“嘻嘻…嘻嘻嘻……”

奈亚的阴影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。

忽然又发出断续而扭曲的低笑，笑声中却再无之前的狂热，只剩下一种目睹不可思议之事的癫狂。

“真是…顽强的丑陋家伙啊！”

“像个被人厌恶，却又无法甩掉的顽固污渍！”

“但这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“祂现在就像个被困在时间琥珀里的虫子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磨灭！”

“这座天庭的阵法…真是太可怕了…也太有趣了！”

诺登斯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

“即便如此，能在这等阵法下维持存在不灭，哪怕只是残影残存。”

“也足以证明南无星宿佛本源位格之高……看来，我们对‘过去’梦境的挖掘，需要更加谨慎。”

……

紫微垣宫内。

卢云眸光澹然地扫过清潭中那闪烁不定的“南无星宿佛”虚影，面色无波无澜。

对于此獠之存在，他早已知之甚详。

昔日卢云便曾携汉末帝刘协，亲临过那方由南无星宿佛所主宰的诡异佛土。

那是一片法则颠倒、虚实错乱、梵音之中皆藏诡谲的荒谬世间。

彼时，卢云便已窥得此佛根底，知其虽堕旁门，却亦是证得太乙道果、位比金仙的伟岸存在。

故而，眼见混元河洛大阵虽煌煌运转，涤荡乾坤，却未能顷刻间将那扭曲佛影彻底镇压磨灭。

卢云心中并无半分意外，更无丝毫焦躁。

“金仙不朽，太乙难灭，果非虚言。”

卢云淡然开口，声如平湖，却自有涵盖寰宇之气度。

“纵是遗落过往的一抹残影，亦非寻常手段可瞬息湮灭。”

御阶之下，普化天尊闻言，微微颔首：

“陛下圣鉴。”

“金仙之辈，已超脱时空束缚，其痕印非易与。”

卢云唇角微扬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之意：

“有差距，方知天地之阔。”

“知不足，才有精进之途。”

“若事事皆能一蹴而就，我等修行亿万载，又有何意义？”

此言一出。

周遭帝君皆默然颔首，心生感应。

到了他们这般境界。

早已明白，前行路上若有巍峨山岳阻路，非是灾劫，反是印证大道无穷之机缘。

混元河洛大阵虽未能即刻功成。

然其持续运转之下，道道仙光如天刀般不断切削磨灭着南无星宿佛影与现世的联系，使其愈发淡薄扭曲。

胜负之数，早已分明。

所差不过些许时光罢了。

卢云高踞御座，不再注目星光湖泊里垂死挣扎的佛影，目光已然投向更为渺远的未来。

于他而言。

见证差距，远比轻易碾碎一只蝼蚁，更有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