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生擒常遇春 (2/2)

三面盾牌同时炸开，碎片向四面八方崩飞，持盾步卒倒飞出去。

气浪卷起积雪，以盾墙为圆心炸出一圈白色的雪环。

项羽从雪环中冲了出去，乌骓马四蹄腾空越过倒地的步卒和碎裂的盾牌，天龙破城戟横在鞍前，戟刃上的血被风吹成一条细线。

身后黄巾骑兵如决堤之水从缺口涌出，马蹄声滚滚如雷。

他冲出去了。

项羽勒马。

乌骓马前蹄高高扬起，落地时马头已对准来路。

他立马于缺口之外，浑身浴血，重瞳越过涌出的骑兵、越过碎裂的盾墙，看向来时的方向。

他在找常遇春。

他看见了。

层层叠叠的敌阵那头，常遇春被围在中间，手里握着三尺断枪，身前是宇文成都的镗和姜松的枪，身侧是李天一的草原老卒。一杆断枪插在雪地里。

项羽的重瞳缩成针尖。他握紧天龙破城戟，指节发白。

“走！”

常遇春的声音穿过整个战场传来。

沙哑，短促，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
项羽听见了。

他看着那个方向，看了最后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
然后拨转马头。

“走。”

乌骓马长嘶，朝黑云山脉深处而去。数百残兵紧随其后，马蹄声渐渐远去。他没有再回头。

常遇春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山谷转弯处。

手里的三尺断枪落了下来，插在雪地上。

李天一策马走到他面前。

常遇春被两名步卒架着，浑身是血——肩头皮肉翻卷，腰侧血涌，肋下枪伤翻开，锁骨伤口深可见骨，虎口稀烂，手指发颤。

他低着头看着雪地上自己的血，然后慢慢抬起头，嘴角挂着血，看向李天一。

“杀了我。”

李天一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还亮着，也看着项羽消失的方向。

“押下去。”

步卒将常遇春架走。

丈八点钢枪的断杆还插在雪地里，半截枪杆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。

宇文成都看着那截断枪，凤翅鎏金镗低垂。

姜松握着枪，手在抖，枪也在抖。

枪尖上还挂着常遇春的血，枪杆完好无损。

山风吹过，卷起山脚的雪雾。

黑云山脉深处，马蹄声已不可闻。

染血的蹄印延伸向山谷深处，消失在转弯处。

曹操的旗帜在山脚下停住了，李天一的旗帜也在山脚。

没有人下令追击。

山道崎岖，大军入谷必被拉长，两侧岩壁高耸，伏兵难测。

何况山中还有黄巾军——项羽冲进去是回家，他们追进去兴许是送死。

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
七个人围不住项羽，几千人也留不住项羽。

一番大战，宇文成都虎口还在渗血，姜松握枪的手到现在都抖。

能站着的只剩两个，还都带着伤。追上了，又能怎样？

山风卷着雪落下来，蹄印和血迹一点一点被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