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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1章 你倒是会顺杆爬 (2/5)

“对。算天,算地,算人,算己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混沌之变,看似无序,实则有序。你若能算出那‘序’,便能以最小的力,破最大的局。”

他端起茶杯,轻轻一吹。茶面上泛起涟漪,一圈一圈向外扩散。

“你看这涟漪。”他指着杯中的水纹,“一滴水落下,激起千层浪。你若能算出这第一滴水落在何处,便能算出每一道涟漪的去向。”

他放下茶杯,看向张陌凡:“在归墟海眼,你的力量未必够用,你的速度未必够快。但若你能‘算’出敌人的下一步、下下一步、下下下一步——你就能先发制人。”

张陌凡若有所思。

“怎么算?”

姜衍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那铜钱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个“衍”字,背面刻着一个“归”字。

“用这个。”他将铜钱推到张陌凡面前,“这是老夫这一脉的信物,也是‘衍天诀’的钥匙。你且闭眼,神识探入其中。”

张陌凡依言闭目,神识沉入那枚铜钱。

刹那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星辰流转,四季更替,潮起潮落,生老病死……世间万物,皆有规律,皆有定数。而那些规律与定数之间,又有一线变数,如混沌初开时那一缕微光,不可捉摸,却又无处不在。

他沉浸其中,不知过了多久。

当他再次睁眼时,姜衍已经不在了。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杯中的涟漪早已平复。

只有那枚铜钱,静静躺在桌上。

他将铜钱收入怀中,起身,望向远方。

三个月之约,还有两个多月。

而他要做的,还有很多。

皇城,观星台。

苏云裳坐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老梅。枝头的花苞比前几日又大了一些,嫩绿的芽尖透着淡淡的粉。

她轻轻笑了。

快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张陌凡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。

每日清晨,他独自登上皇城北面的翠微山,在山巅的一块平整青石上盘膝而坐,面对东方初升的朝阳,运转《混沌真解》,吞吐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。朝阳的紫气与混沌之力交融,在阴阳寂灭轮的旋转中,化作丝丝缕缕的本源能量,滋养着元胎与肉身。

午后,他便去城东老槐树下,与姜衍对坐。说是“对坐”,其实更多时候是姜衍说,他听。姜衍讲的东西很杂——有时是混沌之变的推演之法,有时是上古大战的旧事,有时只是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闲话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‘衍天诀’?”一日,姜衍忽然问。

张陌凡想了想:“因为能推演天机?”

姜衍摇头:“错了。衍天诀,衍的不是天,是己。”他指了指张陌凡的胸口,“天机难测,人心更甚。你若连自己的心都算不准,算什么天?”

他教张陌凡的不是具体的术,而是一种思维方式——如何在混沌中寻找秩序,如何在无序中捕捉那一线“必然”。这比任何功法都难学,也任何功法都更受用。

张陌凡学得很慢,但他不急。姜衍也不急。

“你比你那三个师父都有耐心。”姜衍说这话时,眼中带着一丝怀念,“元那小子,学东西快,但性子急。当年他学这衍天诀,学了三天就嚷嚷着‘太慢太慢’,跑去跟人打架了。墟倒是坐得住,可惜脑子不太灵光,一个‘归’字,他悟了三年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素呢?”

姜衍沉默了一瞬,没有回答。只是端起茶杯,饮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。

张陌凡没有再问。

傍晚,他有时去鲁大师的工坊,看他锻造。鲁大师锻造时不喜人打扰,张陌凡便静静坐在角落,看他挥锤。每一锤落下,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,如同打铁,却又如同奏乐。

“你天天来看,看出了什么?”一日,鲁大师停下锤,问他。

张陌凡想了想:“前辈打的不是器。”

鲁大师挑眉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道。”

鲁大师怔了怔,随即哈哈大笑:“你这小子,比你那三个师父都会说话!”

笑完,他从炉中夹出一块烧红的金属,放在砧上,一锤一锤地敲。这次他没有赶张陌凡走,反而一边敲一边说:“器与道,本是一体。器为道之形,道为器之神。你这混沌阴阳寂灭轮,便是你的道,也是你的器。”

他指着那枚正在锻造的归墟令:“这令牌,老夫帮你炼了七天七夜,将那颗归墟原点封入其中。到了归墟海眼,它或许能帮你挡一劫。”

张陌凡接过令牌,入手温热,令牌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灰色纹路,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