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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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芝星是吗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要如何阻止我将王妃带走。”他抬起的手心凝聚力量，原来轻柔拂过的缓缓秋风都化作了凛冽狂风，在狂风的作用下，我竟有些站不稳，只觉得手臂上善芝星抓得越发紧了。

“小善，好痛！放开我啦！”我忍不住吃痛地叫出声来。

善芝星这才抱歉地松开少许，但仍不放手，冷脸说道：“地狱的隐没之王，音灿她如今只是个普通人，再没有特殊能力，也失去了对之前所有的，包括对你的记忆。如果不想让她再次见到那种惨状，受到那种伤害的话，真正应该放手的人，是你。”

“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她，是我的妃子，无论她是天界的长公主亦或是人界的普通人类。”贳五寒从容回应道，语气不温不火，然而却给人一种威慑作用。

“若是她不愿再当你的王妃，和你一同回到地狱之界呢？”善芝星有些焦虑地望了我一眼，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。

闻言。我停止了挣扎：地狱？五寒哥要带我到地狱？可我还没有死耶！再说，就算我死了，像我这么纯真善良又可爱美丽大方的花季少女，还不是应该上天堂吗？可是……我胸口一闷，逃避了贳五寒投来的目光：那真不是常人能接受的，真对不起，我还想活多几十年呢。呃，好吧，几年也成，可不可以别再那么杀气腾腾的，我有心脏病的……（现在终于承认自己有病了吧？感觉一切像是回到了原点，又要做选择……）

“小善，让我来处理吧。”我轻轻拂开他的手，坚定地望向他，然后，走到贳五寒面前，三步之外的安全距离。深呼吸，我没有勇气对他漂亮**又神秘高贵的纯净雪蓝色眼眸，只好盯着他的鼻尖，开始说话：“我不知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，不过在我现在看来，过去的就是过去了，现在想的才是最重要的。所以现在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回答完，我便告诉你我的选择，这样可好？嗯，我的问题是：你今天来的目的，是什么？”

贳五寒沉默了几秒，镇定回答：“将你带回我身边。”

我微笑：“我相信你的答案。可是如果你无法带我走，你该如何？”

“强行，将你带回去！”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，强占性的姿势。

感觉到身后善芝星的不稳定，我轻轻摇头，笑意不减，“我说过，你无法带走，就是无法带走。有些事，不是光凭力量便可实现的，你还不懂么？现在的我与之前的我，怎能相比？现在的我，不过是对你一见钟情罢了，我还没有傻到拥有能够陪你一起到天涯海角的那种决心，我是不会离开的。我只会离开你，我的五寒哥。”

“你真的要背叛我？”贳五寒低吼着，脸色阴沉，气势很是可怕。但我，已经不畏惧了。怯弱，是没有用的，下好决定，就必须付之于行动，坚决不改。

“我本不是你的人，何来背叛一说？你从未真正把我看做是自己人，再过多少年也一样，我也很不想看透这一点。你需要我的目的，我也不想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今天，你绝不可能把我带走！”

贳五寒冷冷凝视我的双眸，许久许久，确信我绝无半句虚言，复杂之色更甚，“许逆我的后果，便是被我毁灭。你，想好了吗？”

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，清醒理智得可怕，咧嘴一笑，比方才的笑容更为灿烂：“我最大的愿望，便是死在我所爱的人怀中，即便他不爱我。我已经不想再探究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，我已不再想知道了。你随时可以动手了

结我，我不会后悔。”

是我的幻想吗？他冷漠之下隐匿的，竟是比我更为浓重的伤痛。被这种伤痛覆盖着，难言，恐怕会痛的无法呼吸吧？可是，我真的再也不想知道了，我对他，已经爱到累了。无论这份爱的开始，是一见钟情也好，日久生情也罢，总而言之，我，已经累觉不爱了。

“可是，我会后悔。”他的冷酷面具忽然裂开缝隙，流露出那种不由自主深陷其中的柔情，我的心，又开始颤痛。他紧紧地搂住我，我看得出他真的在隐藏些什么痛苦，可我无法再同情。

“音灿，我的心，还是感觉得到痛的。我不想失去你。我做不到，我无法容忍自己有任何伤害你的想法，你有一种令人心软的特质，我真的动不了手。我讨厌你总是让我动摇，可却无法狠下心去真正地恨你，舍弃你。所以，先让我离开你一段时间，好好思索……我真的爱你，我的音灿……”

怀中的他不知何时。变得气若游丝，身体逐渐汽化般透明，他的温度也渐渐离我而去。我心一慌，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：“五寒！”

他似乎，对我惨淡一笑，便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
五寒他，这是怎么了？他难道……

“五寒哥！”我真的被吓到了。

“别担心，他只是离开了，回到他的世界去了。”善芝星出现在我面前，语气平淡而略显无奈。

我松了口气，却忽然对上他充满悲凉的双眸。“你的生命，对你而言，就是这般的毫无价值吗？你刚才，差点就死在他手里。若真是如此了，你就满意了，是吧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我只觉得充满了我所不能理解的忧哀，于这瑟瑟秋风中实在感伤。

我摇摇头，胸口很闷：“不是这样的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向我解释。我的使命，仅仅只在于护你周全，其中并没有包括为你分忧解难，亦或是谈心。”他轻叹一口气，便移开了目光，不再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