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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所谓的长生 (2/2)

不远处,有笛声传来,隐隐约约,悠然好似空谷幽境,催人入眠,是不同于苏弋轩的另一种风格。寒夏的忽然间有些失落,这么晚了,也有难以入眠的人吗?他又是为了什么呢?

刹那间,好像所有的快乐不翼而飞,不知今夕是何夕。不想惊动别人,寒夏提起裙摆,轻轻一踏,就踩在高高的树枝之上,跃上了屋顶。急速的奔跑可以暂时忘却烦恼,如灵巧的猫儿般,在轻寒的夜风中跳来跳去。

要不是怕惊动别人,寒夏真想把绝影拿出来发泄一番。身躯如蝴蝶般翻飞而下,站在一个木桥上,池上清风徐徐,吹的她裙摆沙沙作响。

无垠天际,夜色四合之下,一弯月牙像美人的秀眉,幽幽得在殿宇中穿梭行走,云破月,花弄影,洒地潇白,好似破冰处的一汪清水。

岸边也是花香四溢,大朵的白红浅粉交织在一起,花团锦绣,热闹非凡,笼罩在一片悠然的银色之中。寒夏的神态很安详,心态也安静了下来,在这广袤的寰宇之中,人本来就是渺小的,欢乐或者痛苦都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
夜风吹排在她的脸上,一切好似睡梦中的幻境一般。正走着,一只锦鲤突然跃起,砰地一声砸乱了一池春水,涟漪幽幽,却更显静谧。

四周清寂无人,寒夏跪坐在地上,将头轻轻的抵在原木的年轮之上,望着静谧的湖面和暗沉的黑夜。

箫声一直都在,静静地听着,突然觉得这声音好像在背后,寒夏一惊,回过身去,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站在那里,一身灰色长衫,须发皆白,眼神炯炯。

平静之后,寒夏断定不是自己大意没有发觉,而是这个人的修为太高,移步,换气,定立,几乎是一连串的动作,连声音由远及近的传递过程也省略了。

“我还以为姑娘一直都不会回过头来呢?”看到寒夏脸的那一刻来人的眼里满是惊讶,可是脸上依然带着笑,语气轻和的说道。

“不好意思,打扰前辈了。”寒夏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惊讶,他在惊讶什么?

“是我打扰了才是,姑娘夜半赏景,被我一个老头子坏了兴致。”

“前辈哪里的话。”

“初次相见,姑娘让我想起来多年前的一位故人,你和她很像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老者的眼神里充满了炙热和难以名状的感情。

“那应该是你喜欢的人吧!”

“是呀!我很喜欢她,可惜她却不喜欢我,是我害了她……”短暂的停顿之后,接着说道:“姑娘不是我忘川谷中的人吧?”

“不是,我和你们谷中苏弋轩、宗岳是朋友。”

“原来如此,当日我曾偶见姑娘在庭院中练过一套剑法,精妙绝伦,姑娘的师父是何人?”

寒夏疑惑的看着他,并不作回答。心里想道,怎么大家都来问这个问题?很重要吗?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很奇怪呢?

其实寒夏不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,大家十分看重你所属的流派,就如你姓甚名谁一般,是一个区别的代码。

“恕在下冒昧了。”看寒夏脸上生出了警戒之心,老者语气诚恳的解释道:“在下忘川玄清,并无恶意。”

寒夏展颜一笑,说道:“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他的名字,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---寒夏。‘寒至尽头,忽而转夏’。”

“寒夏,寒夏。”玄清喃喃的的念了几遍,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。

“先生是忘川谷的长者,我有一疑问烦请解答。忘川谷掌握着天下至尊的造梦解梦入梦之术,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?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,有美梦,就会有噩梦,美梦的人醉生梦死、不知日月。噩梦的人痛苦不堪,还有人用这些梦作为给养。忘川谷的培养一批又一批的造梦师,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寒夏越说越激愤,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。

玄清闻言微微一笑,对寒夏的质疑也不生气,声音平和,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梦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,偶然和我们人类的世界有了相交,你不妨把这一切的一切看作是一个十字。人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生命就开始向前蔓延,也就不断延伸着那条横轴,谁也无法抗拒时间的流逝。而梦就是那一条纵轴,它们交汇于一点,当一个人走到这个交汇点,并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去改变自己的走向,转向纵轴时,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消失了,停止了。这才是所谓的‘长生’!”

寒夏认真的听着,面色平静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玄清接着道:“无数人梦寐以求穷尽毕生所追其的长生,其实不是常人所理解的生命横轴上的无限延伸。这条纵轴代表着许多东西,噩梦美梦是平民一成不变生活的小小调剂,但它还包括许多无法言喻的神秘强大的力量。宝藏的存在有错吗?关键是看开采它的人。无论是造梦师还是摄魂王,就连善恶也是相对的。但你只需记住凡事存在即合理。”

寒夏被这些话深深的震撼到了,脑子里一片混乱,嘴里不断在念叨着:“存在即合理!存在即合理!存在即合理……”

“寒夏,夜已深了,快些回去休息,小心着凉!”玄清的语气安详平稳,声音充满了关爱,就像是对自己多年未见的亲朋好友一般。

寒夏回过神来,朝他婉婉一笑,浓愁已随风飘远,声音里又充满了往昔的活力与朝气。“多谢前辈点拨,令晚辈豁然开朗。”

“你若无事,在这多住几天可好?”玄清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见的一丝恳求,小心翼翼,生怕惊吓到了什么。

“多谢前辈好意,只是我受人所托,还有事情没有办。等我办好事情,一定回来看先生。”寒夏语气诚恳,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
“不要前辈前辈的叫,也不要去管什么繁文缛节,你我平辈相交,直呼其名就好。”

寒夏本就是性格爽朗、不拘小节之人。虽然面前这个老头神秘难测,只有一面之缘。本来还对他的辈分修为有一些顾忌,但人家既然自降身价,自己再拒绝就不好了。随即大手一挥,豪气冲天的说道:“玄清,等我办完事,定回来找你把酒言欢、品箫弄竹!”

‘路上小心。”

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