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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8章 绿纱窗下绣鸳鸯 (2/6)

“好,不胡闹。”

秋诚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“今晚咱们就盖着棉被纯聊天。我给你讲讲我在宫外的故事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

罗帐落下。

两人相拥而眠。

没有激烈的云雨,只有十指紧扣的安宁。

秋诚的手轻轻拍着王念云的后背,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。

他们知道,前路或许还有风雨,还有谢景昭的疯狂反扑,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九龙大阵。

但只要他们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
这深宫的夜,似乎也不再那么漫长和寒冷了。

......

初夏的蝉鸣声,开始在紫禁城的古柏深处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。

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将这座古老的皇城笼罩在一片慵懒而燥热的氛围之中。然而,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,这燥热的夏日,却因为人心的不同,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番光景。

在养心殿偏殿,那是令人窒息的闷热与焦躁;而在后宫的深处,却是一片清凉宜人、欢声笑语不断的世外桃源。

清晨,薄雾刚刚散去,御花园里的空气还带着一丝夜里的凉意。露珠挂在荷叶上,晶莹剔透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偶尔滑落入池,发出“叮咚”的脆响。

澄瑞亭畔,今日并未像往常那样进行“晨练”,而是变成了一座临时的“书场”。

四周的帷幔被高高卷起,让四面八方的穿堂风能够自由通过。亭子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案,案上放着醒木、折扇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。

秋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并未着官服,头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,手里摇着折扇,俨然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。

而在他对面,围坐着十几位花枝招展的嫔妃。

符昭仪、陈婕妤、柳才人、苏美人......她们手里捧着瓜子、蜜饯,眼神专注地盯着秋诚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漏掉了一个字。

“上回书说道,那梁山伯与祝英台,在那长亭相送,十八里路,步步皆是情,步步皆是不舍......”

秋诚的声音抑扬顿挫,充满了感染力。他今日讲的,正是这深宫女子最爱听、也最容易共情的凄美爱情故事——《梁祝》。

这故事在这个时空尚未流传,对于这些整日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来说,这种冲破世俗、生死相随的爱情,简直就是最具杀伤力的精神鸦片。

“那祝英台,明明是女儿身,却要扮作男装求学。在那书院之中,与梁兄同窗三载,抵足而眠,却始终未敢吐露真情。这份隐忍,这份苦楚,可谓是‘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’啊。”

秋诚说到动情处,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合,发出一声脆响。

底下的嫔妃们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了。

尤其是符昭仪,她本就是才女,最是多愁善感。此刻听着那“同窗三载”的情谊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入宫前的少女时光,想起了那个曾经在墙头递给她一枝桃花的邻家少年(虽然那少年早就娶妻生子了),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秋大人......”符昭仪哽咽着问道,“那后来呢?后来那个祝英台告诉梁山伯真相了吗?他们......在一起了吗?”

秋诚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深邃而忧伤。

“后来啊......祝父为了攀附权贵,将英台许配给了太守之子马文才。英台抗婚不从,那是哭得肝肠寸断。而那梁山伯,得知真相后匆匆赶来,却只见到了高高的楼台,和那一纸无情的婚书。”

“这正是:楼台一别恨如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”

“呜呜呜......”

亭子里响起了一片抽泣声。

柳才人哭得最凶,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。

“太可怜了......太惨了......那个马文才真坏!那个祝父也坏!为什么要拆散他们!”

“就是!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!”苏美人也拿着帕子擦眼泪,眼睛肿得像个桃子。

看着这一群梨花带雨的美人,秋诚心里虽然有些不厚道地想笑,但更多的是怜惜。

这些女子,又何尝不是那个时代的“祝英台”呢?

她们被家族当作棋子送进宫,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老皇帝,断送了一生的幸福。她们渴望爱情,渴望自由,却只能在这高墙内慢慢枯萎。

“各位娘娘莫哭。”

秋诚走下台,掏出自己的手帕,走到柳才人面前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
“故事虽然凄美,但那是戏文。在现实里,微臣可舍不得让你们变成祝英台。”